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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3 散记 晨起看（美）高彦颐所著《闺塾师：明末清初江南的才女文化》，中录明末戏剧家张岱所记江南一带买卖“瘦马”（即那种经过调教的女童，通过买卖可能为妾、婢、妓等）之情事，想起我小时候听到的一个谜语，几十年来不甚解，今忽儿开明。因不笔记此类，故聊写于此。
这个谜语的谜面说：“小时候轻轻婆婆，长大了跑过江河。你不是奴的秀才，怎把书页翻过？你不是奴的相公，怎能撩裙看脚（方言念juo）?”我听到这个谜语的时候，只有五六岁的样子，尚未入学，根本不理解这些是什么意思，只是牢牢记住了这个谜语的答案：风。后来年齿稍长，已经能明白谜面的大致意思了，但还是有一点不明白，什么叫“撩裙看脚”？为什么说不是相公（丈夫），就不能看对方的脚呢？而这个谜语中说，不是丈夫，还是看到了脚，虽说是“风”的作用，但毕竟这是发生了的事实。那么有没有这种被非丈夫男人看到的情况呢？虽然说脚的大小是女人美丽与否的标准之一，但即使是封建时代，日常生活中，应该还是有相当的机会，女人的脚能让非丈夫的男人看到吧？这个困惑有点无聊，但有时当我想起来的时候，还是觉得这个谜面实在不怎么样。
今所见张岱记欲娶妾者见“瘦马”之情形，曰：“至瘦马家，坐定，进茶，牙婆扶瘦马出，曰，姑娘拜客。下拜。曰，姑娘往上走走，…… 曰，姑娘再走走。以手拉其裙，趾出”，哈哈，原来是牙婆拉起其裙，让娶妾者检视“瘦马”脚趾的情形。不是奴的丈夫，还真是撩裙看脚了，而且是将要或者有可能是自己丈夫的人，所以是很微妙的男女关系，“你不是奴的相公，怎能撩裙看脚”，正是一种女子娇羞的口吻，原来如此！三十年不解今解之，然亦慨叹其时此类女子之卑微，快哉？惜哉？
关于女子脚大脚小，张岱还教了一个辨别方法，录如此：“看趾有法，凡出门裙幅先响者必大，高系其裙，人未出而趾先出者，必小。”虽然有点无聊，权当解暑吧。 June 18 六月十六日后海餐叙后泛舟，遇雨六月十六日后海餐叙泛舟，遇雨 有序
六月十六日应毕业研究生刘妍妍、高岳、徐亚林、苏小曼、夏鸥之邀，与佟华苗、宋东葵、马建中、谭泽恩、张洪文诸君于孔乙己酒楼餐叙，后在后海划船，遇大雨，作此以记之，一笑！一笑！
轻车小石桥，花残春未消。 什刹云是海，日落未涨潮。 相约八九子，登楼候佳肴。 也食茴香豆，更呼沽花雕。 忽闻半斤少，老马酒兴豪。（马建中是也） 交觥忆往昔，情意何了了。
足饱不喝高，下楼错盥茅。（谭泽恩下楼，结果走错去了卫生间） 二子约船来，道是兰舟小。 管它二三百，日暮上浮桥。（一船不能全部坐下，讲价再三） 一船马掌桨，一船我执桡。 古柳舒柳绦，野鸭宿鸭岛。 如今好心绪，恍若回舞勺。（古人以十三岁为舞勺之年）
红灯在船稍，四周归寂寥。 但闻击桨声，俗世去九霄。 光景可人意，感叹佟华苗。 此地宜恋爱，明日携老曹！（佟华苗老师先生曹久平） 浪漫何漫漫，不雨亦潇潇。
两船相与来，并进用双摇。 流连在湖心，大呼复小叫。 轮流作橹手，渔家女儿娇！（宋东葵说张洪文划船像渔家女） 相机频闪烁，几回留玉照。
苍穹起电光，湖面雨悄悄。 点滴未解意，回桨都嫌早。 云似溃军至，雨作银河浇。 起身裹救衣，风雨成狂飚。 蓬外不能出，瑟缩任飘摇！ 瞬时舟在岸，岸边蕙草凋。 临湖索雨具，酒家卖香醪。（问一酒吧是否有雨伞，老板说有饮料喝不喝，气死） 弃舟登岸去，仓忙不下锚。
避雨小酒吧，耳畔丝竹妙。 且看落汤者，身姿何窈窕！ 隔窗盼雨歇，回程可尽早。 挥手作别时，提醒感冒药。
我辈作此态，嘻哈心情好。 每日碌碌着，不知做何了？ May 20 哭汶川哭汶川 嗟夫！西川蜀神何在以，无庇蜀民一如此！ 万千生灵遭涂厄，几多乘屋皆成砾。 亲人交相失，千里无完室。 天府无天动长地，嘉陵何嘉酷似斯！ 北川汶川与青川，草木同悲天云低。 茂县理县都江堰，山水共闇白日悽。 我虽非蜀人，大哭无由起。 君不见同胞心相恤，何为遭天欺？ 长坐恨对风雨密，拭泪不听杜鹃啼。 December 18 遊百里峽戲為歌（秋游百里峡，作此以记之。）
苟各莊，百里峽，千岩萬壑盡嵖崉。 拒馬徜徉蜿蜒至，眾山排闥展秀崖。 虎吐泉，一線天，天工所開神斧發。 懸針引雲穿作線，飛瀑碎成萬朵花。 秋潭鯉魚不畏客，悠閒翻作輕舟劃。 半山黃榔還吐綠，婆娑漫舞女初嫁。 我聞北國山，嶙峋兀兀然。 百里長峽今見之，青翠不輸荊巫間。 契闊荊巫人生事，不覺北來已七年。 常羨丘園有臥遊，總使碌碌未看山。 寂寞书斋寄绢素，可怜秋月映画毡。 落筆滿紙淡墨痕，點點入夢到枕邊。 November 03 偶检前作，见此不觉慨然，录如此徙居 三年居老屋，今日始徙居。 通惠河畔柳，搖盪展新綠。 昨晚整家什，夜半不能去。 早市買綠植，午時雇車夫。 汗衣出舊區，笑語入新廬。 冰箱猶未釋，老卷未曾縛。 開灶煮新米，歡喜半掩戶。 兄弟相與來，把酒祭家祖。 雖複貸鉅資，猶有好心緒。 人生古來苦，我亦無外乎。 且過三十四，何懼三十五？ 結廬在人寰，相忘不相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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